女兒要做“蛋糕師”

日前，攜女兒上街，無意間問起她長滿月蛋糕大 後的志向，“我要做蛋糕師”，女兒看我神色訝異，又重復了一遍。我不解道“為什麼要做蛋糕師”？女兒侃侃而談，“當看到別人在享受你辛勤制作的食物，那種 感覺是不是很好”？對此突兀之語，我初覺悻悻，但略一思忖，頓然釋懷。女兒是長大了。回憶過往風雨如晦的歲月，女兒成長之路的一幕幕如煙往事，恍若眼 前。。。

女兒是2000年生的，該年既是新舊世紀之交又逢農歷十二生肖的龍年，國人向來萬事講究個吉祥，當年出生的這批孩子，被媒體捧為“龍子龍女”，許多適齡夫 婦更是早就蓄意加快造人步伐，力爭當年“開枝散葉”，圖個祥瑞安康。女兒是凌晨誕生的，呱呱墜地得那一刻起，一直到四、五十天內的這段時間，好像與結下 “不解之緣”，連擺滿月酒當日也未離開。期間數次進出高危病房，驚心動魄至今想起尚有余悸。印像最深的是女兒在烤黃疸時需要保持恆溫，我幾天幾夜眼睛一刻 也不敢離開溫度表，因長時間熬夜，困倦難忍，頭經常磕在烤箱邊緣。九月一日是女兒滿月的日子，我夤夜在的花園內，仰望明月，祈求天上神仙為女兒賜福，保佑 他平安康復。或許是我的誠意感動了神仙、加之女兒生命力的頑強，在經過與病魔的幾番博弈之後，狀況向好、漸趨康復。我也“成功減肥”，一下消瘦了十幾斤。 自出院後，孩子身體恢復正常，每日下班返家，看她在我懷中咯咯嬉彌月蛋糕笑，牙牙學語，感受至真至純親情，至樂陶陶。幸福的日子總是那麼彌月蛋糕禮盒短 暫，伴隨著家庭的琴瑟失和，不幸降臨到了女兒的身上。為了孩子我曾多方隱忍，但終於事無補，在女兒一歲零十天的下午，那個負心的母親一去無蹤，並在以後的 十一年間杳如黃鶴。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，我肝膽俱裂，精神幾近崩潰，望著襁褓中得的愛女，自怨自艾不能給孩子完整的父母之愛。我自幼缺失怙恃，備嘗艱辛。 成家之初就暗自立定志願，決不讓孩子走我的老路。奈何造化弄人，惜哉痛哉。

現實雖然殘酷，日子還要繼續，當年得中秋我和女兒是在公園度過的，天空細雨如絲，我抱著女兒在樹下徘徊，用自己的上衣將女兒包緊，生怕她身上飄落些微的雨 點。在那個萬家團圓的節日，我感覺父女兩就像汪洋中隨風沉浮的扁舟。女兒喃喃道“爸爸，我們回家吧”我剎那間眼圈濕潤，心說，“可愛的孩子，我們那還有家 啊”。孩子一會睡著了，凝視著她酣睡中的笑容，我好像突然之間堅定了意志，依然對孩滿月蛋糕禮盒子起誓，“有爸爸就有你的明天，我終生做你遮風擋雨的最後屏障”。孩子要上幼兒園了，因年齡太小，頗費了一番周折，幾家碰壁之後，無奈找到了朋友的妻子，她在某幼兒園擔任園長彌月蛋糕推薦。聽完我的情況之後，她說，孩子確實太小了，才一歲零十幾天，能否再在家帶幾個月？我說兄弟的情況特殊，嫂子幫我一把。總算不錯，嫂子稍顯躊躇之後，還是安排為女兒乳酪蛋糕辦了入園手續。

二00一年九月一日是孩子入園的第一天，我早早起來，將女兒穿戴整齊，帶女兒出門，送往幼兒園，進園後，幼兒園阿姨接過手中的孩子，不讓家長進教室，我對 孩子說“和爸爸再見”她高興的對我揮揮手，說聲“爸爸再見”，就樂呵呵地牽著阿姨的手向教室跑去。看著女兒蹦跳的背影，我倏忽間眼眶一熱，畢竟這是她第一 次遠離我的視線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，牽掛不舍之情油然而生。